在这样的一个天气里,想出去走走,可是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修修草坪,然而就在这一天,信来了,改变一切的信。
莫琳喜欢吃放凉以后又松又脆的吐司,挑一点黄油,还有果酱。
莫琳每天都会把儿子的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,蓝色的窗帘,银色的相框里是儿子在剑桥的留影。然后轻轻掩上门。
哈罗德是一个高大的男人,却一辈子弯着腰生活。滴酒不沾。
莫琳从来不热衷于吹头发,她会小声的埋怨“哪有时间做什么发型”,好像那是哈罗德的错是的。
离开之后,会不自觉地回想起之前生活的点点滴滴,一切的一切都是莫琳在做,自己会把东西乱丢,连一块面包都切不好。
哈罗德的童年并不快乐,渴望过父亲的拥抱,却不曾得到,像一个小乞丐,被人嫌弃。
戴维六岁的时候,一家人去海边玩,戴维越游越远,莫琳拼命的喊:“戴维,回来,你给我马上回来!”但是,他越喊,小家伙的声影越来越小。哈罗德跟着莫琳来到水边,停下来解开鞋带,正要把鞋脱下来,救生员已经猛冲过去了,救下了戴维。 莫琳从来不说,但是哈罗德知道她在想什么,自己 也在想同一个问题:为什么儿子溺水的时候,他还停下来解鞋带。
莫琳身上的母性来的太自然了,他从来不知道她会这些,只能惊叹的看着她,正当他以为他们的婚姻可以更牢固的时候,机会又一闪而过了,剩下两个人待在不同的位置上。
孩子的成长过程就是不断的推开父母,离他们越来越远。当他们的儿子终于永远的拒绝了他们的照顾的时候,他们则是需要去艰难的适应。生气,最后变成静默。在哈罗德的一次感冒之后,莫琳搬到多出来的一间房里去了。
一路上,一个人,他做的事便是在不停的回忆,不由自主的。
那时莫琳不太听得进别人的话。没受过教育又怎样,没有格调又如何,起早贪黑打好几份工也就只租得起一间地下室又有什么关系?只要看到他,她的心就会飘起来,她会成为他从未拥有过的爱,成为一个妻子,一个母亲,一个朋友。她会是他的一切。
哈罗德的床头柜里藏着两张照片,戴维小时候第一次穿鞋子的样子,还有一张是她的。笑的那样的开怀。
“爸爸,我不想上学”,“是的,生活就是充满了令人恐惧的未知”
他们都很自觉和对方停留在最表层的交流,因为言语之下是深不可测,永不可能逾越的鸿沟。他和莫琳。
哈罗德花了一辈子低头,避免冲突,然而儿子却下定了决心和他斗一斗。
当自己犹豫,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,也许他需要得到一定的启示。
指甲缝里塞着泥土的感觉真好,重新培育一些东西的感觉正好。
给予和接受都是一份馈赠,既需要谦逊,也需要勇气。
他发现当一个人与其熟悉的生活疏离,成为一个过客,陌生的事物就会重新被赋予新的寓意。
生机勃勃的菜园,
戴着紫色小丑帽的街头艺人停在他的面前,拉了一段手风琴,金发的小姑娘给了他一盒果汁。还满脸欢喜的抱了他一下。
然后你会发现每个人的生活。
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你在我的耳边讲了一句话,我们都笑了好久,但是,现在我都不记得了,哈罗德,当时,你说了什么?
突然有一天,发现自己一直坚信的,执念的是错的时候,会怎样呢。。。我冤枉他了。
“真高兴见--”“见到你很--”,两个人都笑了,好像不太熟似的。可明明在一起生活了40几年了。
就是小狗。好像叫什么都不对,它是自由自在的,一取名就好像变成了宠物了。
哈罗德对自己说那是小狗自己的选择,它选择了陪哈罗德走一段路,现在,它决定停下来,陪那个女孩走另一段的路。生活就是这样,他失去了最后一个同伴。
在莫琳的愿望里,什么都比不上哈罗德回家重要。
我欠你一个完整的故事,二十年前,我亲手埋葬了我的儿子,这不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,戴维有忧郁症,对酒精药物有依赖,他找不到工作,后来在花园的棚架上吊了。莫琳受到的打击很大,她不愿意说话,走出屋子,并挂起了窗帘,她开始喝戴维说话,她说,戴维一直都在。每天都会把戴维的房间收拾得跟他死之前一样。
为了,为了,只是为了在你这边得到原谅,得到救赎,为我之前错事。希望你原谅我。